关上房门后,雷古勒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收好魔杖,拿着信坐到窗前的沙发椅上。
拿到属于自己的那封信时,他立马感觉到不对,同样捏在手指间,西里斯那封可比自己这封厚一些。雷古勒斯感觉自己的信封里内容物很薄,就像只有一张便签。
若说唯一可供安慰的地方,就是他的信封口有夏克缇的蓝色火漆印,而西里斯的没有,顶多就是涂了层胶水。
那只身体是灰棕色,头和脖子是白色的奇怪巨鹰还没飞走,站在窗台上炯炯有神地盯着他看。雷古勒斯猜测,或许是在等他的回信吧。
雷古勒斯侧身从斗柜里找出拆信刀,锋利的刀片小心地插入漆印和纸面的缝隙,“啪”的一声,蓝色漆印被撬开了。
薄薄小小的信纸被他慎重地捏在手里,上面写着:
[雷尔:你还好吗?]
夏克缇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封信一行字,让他的心情无端地生出许多波动。
就像在你眼前,出现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它长长的尾巴在你的裤腿间绕来绕去,坚持不懈地缠着你。若你真的欣喜地去抱它,它不仅会跑开,还会狠狠给你一爪子。但如果你伤心了,只是呆坐在原地,它又会“哒哒哒”地跑来,把它毛绒绒的小猫头和暖呼呼的小猫身体撞在你身上。
小猫会说:人,你不可以来烦我,只有我可以去烦你。
……她叫他雷尔诶。雷古勒斯难以压制脸上的微笑。
该怎么回信呢?他提笔又放下,把一张又一张信纸揉成团,连克利切端来了晚饭也没注意。
“坏鸟坏鸟!偷吃主人的晚餐!”身后传来克利切的尖叫声。
伏在书桌上专心写信的雷古勒斯转头一看,原来是那只白头鹰从窗户钻进房间,落在沙发椅前的小几上,对着餐盘里的牛排大快朵颐。
“没关系,让它吃吧。”雷古勒斯对克利切说,“再端一份来就行。”
他还想让这只傻乎乎的白头鹰带走他的回信呢。只是,雷古勒斯没想到,白头鹰吃完餐盘上的牛排、香肠后,就振翅飞走了。徒留他拿着写了一半的回信,无奈地望着天空。
哦,雷古勒斯这才明白,原来它不是在等他的回信,而是在等他的投喂啊。
回过神来,雷古勒斯抬头朝西里斯问:“你也在找夏克缇?”
“什么‘你也’?”西里斯反问道,随后恍然大悟,“你也在找她?”
雷古勒斯没有否定。
西里斯自言自语道:“我从火车头找到火车尾,就没在哪个车厢见到她。她的同班同学我也问了,也说没见到。”
“……就像、就像不在火车上一样。”西里斯咬着腮帮子,“你说,她会在哪里呢?”
伦敦某座城市公园的喷泉里。
“喔唷唷唷——”
“啊啊啊——”
兴奋的谢诺一手拉着一个朋友,在无数条喷出弯弯弧线的水柱里穿行。皮鞋和被水打湿的石砖,让人跑动间逐渐变成了滑行。
和他一样发出乐此不疲的尖叫声的,是几个只有四五岁的麻瓜小孩,更大一点的孩子都往开学的学校去了,就如同原本应该坐上霍格沃茨特快的谢诺、茜德妮、夏克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