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的人也是有几分势利眼的,娉姐儿倒也不觉得惊讶,点评道:“大约是二舅舅看中了你做他的女婿也未可知。”
好哥儿见她说起这一节,便笑道:“说起来,几位表弟表妹也有许多时候未见了。大表妹竟然已经出嫁了,我竟一些不知。”娉姐儿便解释道:“锦姐儿也才刚出嫁,男方也是通州本地人,就在你秋闱前一两个月的光景。那时候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家里也不好拿这些事扰了你,我和你姐夫倒是去吃喜酒的。”
郦轻裘也笑着接话道:“没错,那一户在通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新郎官模样生得也很齐整。”
娉姐儿有些嫌恶地想:评价一个人,不去看他品性如何、有没有上进心,只晓得看人的家境和外表,郦轻裘之俗气和肤浅,实在令人厌恶。
好哥儿又说起几位表弟:“大表弟的媳妇似乎已经有了身孕,大舅母说起的时候十分高兴。咱们的这位大舅母,也真是菩萨心肠了。”
大舅母程氏一生无子,只有姚天锦一个嫡出的女儿,另外膝下只有一双庶出的双生胎儿子,若非姚天锦自小主意强,替母亲做主将这对孩子抱到正房抚养,想必她生活在姚家这样的人家,也注定了悲苦的命运。但如今她的日子显然过得不错,姚天钺和姚天铭在她的教导之下十分明理,也很敬重她这个母亲。
娉姐儿也对程氏很有好感,回想起喜宴时见到的程氏,同好哥儿道:“我记得大舅母年轻的时候面相有些愁苦,谁料越是上了年纪,脸上的笑容越多,也显得更加慈祥了。”
好哥儿点了点头,又说道:“上次去谢家,表哥说我才考到举人,倒是不急着做官,潜心再读几年书,如果能够中进士,往后的路能更好走些……”竟是换了个话题,不打算多谈姚家的其他人了。看样子是对姚家的二房没有太多的好感。
娉姐儿看了一眼在边上无聊地玩手指的郦轻裘,问好哥儿道:“那二舅舅的想法,你是怎么看的呢?”
郦轻裘听到这里,似乎来劲了,也跟着看向好哥儿。
好哥儿摇头道:“我可没有这样的心思。婚姻大事,还是让父亲母亲做主吧。”
他的回答中规中矩,但娉姐儿想到自家这个弟弟也是看重长相的性子,就多试探了一句:“上次吃锦姐儿的喜宴,我也遇到铃姐儿了,铃姐儿今年也有十六了,出落得愈发好了。娘见到她也很是喜欢,说铃姐儿有几分像她年轻的时候。”
姚氏如今虽然已经人到中年,容貌却仍旧十分艳丽,这铃姐儿若真有几分像她,那绝对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儿了。
郦轻裘想起自己也是见识过丈母娘的风采的,不禁大感兴趣,很想知道姚天铃到底有多美貌,又不敢开口问娉姐儿,只能目光灼灼地望着这对姐弟。
谁料好哥儿仍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这次去外祖父家里的时候,二舅舅说了一家子的骨肉,不必避嫌,也让二表妹出来和我见过面了,依我看也就是那回事吧。况且生得确实有几分像娘,我看她就是像看亲妹妹一般。若说做夫妻,却不能够,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说着说着,又故态复萌,冲娉姐儿讨好地笑着:“况且二表妹虽然标致,跟姐姐你比起来,还是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