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挽看向大美妞,大美妞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想扑到他腿上,但又不敢。
四条腿来回在地上扑腾,尾巴打在土上,弄得到处都是灰。
他想和我走。
迟挽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我没法照顾好他,我甚至连自己都保不住。
“不要了,你要是不愿意养,我在网上给他找个领养就行。”迟挽说。
石秋榭一口气哽在喉咙里,迟挽居然会绝情到这个地步。
不要狗。
也不要他。
狗可以让别人来领养。
人怎么办?
留在原地,还是死皮赖脸追上去?
要是只按照情绪去做事,石秋榭会立马抓住迟挽的手,把人扔到卧室里锁起来。
结个屁的婚,老子的对象怎么能和别人结婚?
但两个成年人之间,只靠感情去做事,又怎么可能行得通。
为了维持住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脸面,石秋榭没有再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他沉默地转身,拿上几件衣服塞进双肩包,把帅小伙关进航空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知道迟挽一直在看着他。
迟挽有话想和他说。
迟挽不想走。
迟挽有苦衷。
迟挽是为了我好。
石秋榭在拐弯处停下,他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迟挽会不会下一秒就跑过来,把一切解释清楚说不分手了,然后他们继续之前那种甜蜜的同居生活。
时间一点点过去,感到不安的帅小伙在航空箱里来回窜,航空箱的门啪啪响。
天上的云从左边飘到右边,空气里开始传来饭香,隐约还能听到村里其他人的聊天声。
但等的再久,石秋榭也没等到那道他最熟悉的脚步声。
折腾到没力气的帅小伙已经不再试图从笼子里逃出来,老实趴在笼子里睡觉。
石秋榭抬起脚,朝着李家走去。
已经等过了,是那人不愿意追上来。
石秋榭压下哽咽声,他才不要当一只那么狼狈的狗。
好像离开那个人,就再也活不下去一样。
只不过是失恋。
只不过,是失恋了啊。
“你怎么来了,你这是,吵架带着孩子回娘家啊?”李信渚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谁呢。
结果是石秋榭背着包带着猫,嗷一嗓子就开嚎。
“艹,你怎么了,说话啊,遇上什么事了?”
李信渚急了,拉着石秋榭让他进来。
石秋榭却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憋了又憋的哭声,还是没忍住。
“老子,老子,他妈的被人甩了啊!”石秋榭顾不上什么形象,抱着李信渚的腿大哭。
“迟挽那个狗玩意儿,他居然敢和我分手,他和我分手了!”
“小声,你小声点,被我爸听见怎么办!”李信渚急的去捂石秋榭的嘴,“你想被我爸听到吗?”
“我早就知道了。”李叔黑着脸走出来,嫌弃地招招手:“快点进来,在门口也不嫌丢人!”
“我都被甩了我还怕什么丢人,已经丢人了!我男朋友丢了!这个人以后找不到了!”石秋榭梗着脖子,声音越喊越大。
“你可别拉着我们一起丢人,祖宗!”李信渚架着石秋榭的胳膊把人从门槛上拔起来扔到院子里。
石秋榭坐了一屁股灰还不忘叮嘱:“航空箱别忘了拿进来,帅小伙还在里面呢。”
“起来,去屋里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李叔踢了一脚石秋榭的屁股,石秋榭垂着脑袋低声说:“已经说清楚了,你耳朵又不聋。”
李叔气笑了,给了李信渚一个眼神,父子俩一左一右架着石秋榭的胳膊,把人拎进客厅。
石秋榭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
“我可能要在这住一段时间,我家老房塌了还没修,现在没地方住。”
“靠,不是吧,那小子不干人事啊,刚分手就把你撵出来,亏你还给他做了那么多顿饭,真是不如喂狗!”
“他还在家吗,我现在就去揍他一顿!”
李信渚立马开始替好兄弟打抱不平,李叔皱眉抬手让他先别说话。
“你把事情说清楚,小迟不是那样的人,我们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