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故事的结局呢?我为什么到了香港,又什么都不记得?”
信一顿住了,那样的结局并不算美好,至少对于万穗来说不美好,或许完全不记得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他很快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大结局要付点播费哦,小姐。”
万穗对那张帅得惊人的脸不为所动,依旧是一副死鱼眼:“十二说他驮着我从西伯利亚游过来的,你中途叼着小熊迷路了,后来碰到一位叫做英叔的道士,才把你们都变回了人。”
信一带着勾引意为的笑容消失,也变成一个万穗同款死鱼眼,两个死鱼眼对视一眼,一起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呵呵…
又或者信一提出要带万穗在城寨里兜兜风,骑上他心爱的,从来不让别人骑的电单车。
如影随意的十二总会一起爬上那辆车,并且怎么都不肯下来。
并且,
“你们非要用这样的姿势兜风吗?”信一驾驶着电单车,他的无语笼罩了整个城寨,“能不能坐下啊!这样好危险的!”
十二少坐在后排,扶着万穗,让万穗稳稳地站在…是的,站在,他和信一之间。
“这样看得远啊!”十二少毫不在意这种姿势的危险性,并且大放厥词,“穗穗!要不要再高点!站我肩膀上!”
“我觉得行!”
万穗跃跃欲试,然后被横在楼道中的晾衣杆正中脑门,又只能乖乖坐下。
城寨爆改印度,帅气的电单车变成杂技摩托。
帅气的驾驶员又变成死鱼眼:“呵呵…”
*
烦躁的信一在某次去四仔那收租时大吐苦水,老中医在万穗醒来之后耳根子得到了久违的清净。而这个清净还没持续两星期,信一又在那嘟嘟囔囔的,可无奈对方现在是三房东,四仔也只能压着气听信一吐槽。
“庙街这么闲的吗?十二那小子的酒吧倒闭了他不管的?”
“突突突突突…”
楼下狭窄的巷道传来引擎的轰鸣,高井式的楼宇就仿佛一个天然的噪音放大器,把信一的抱怨打断。
他和四仔一起趴到窗边,只看到十二少骑着车带着万穗扬长而去。
不是所有人都有信一那种能在城寨骑车穿梭自如的技能的,至少十二少没有,那车被他骑的歪歪扭扭,磕磕绊绊。
“两个扑街!”信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直接走窗飞出去。
“急什么,那两个人皮都厚,摔不死。”淡定的卡皮巴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鼓掌:快走吧快走吧,别烦我了,快去关心你的小伙伴们吧。
“能不急吗!”信一的声音从远处飘来,“这两个扑街骑的是我的车啊!!!!”
于是,那天下午城寨多了一道奇观。
城寨小少主用袖子欲哭无泪,猛烈擦拭他视如妻子老婆挚爱一样的宝贝。
旁边一男一女郑重、庄严、诚恳地鞠躬道歉
——对着那台电单车。
信一继续咬牙切齿,这情况怎么好像比万穗在庙街还令他酸楚呢。这庙街好歹是在信一看不到的地方,放在九龙城寨,那就是万穗和十二少天天在信一眼皮子底下腻歪,寻欢作乐。
蓝大郎恨得想咬穿城寨。
脑子活跃的中分卷毛气急之下冷冷一笑,略施心计,把这几天街坊邻居传得沸沸扬扬的“喜欢偷看厕所的猫人”怪谈传出九龙城寨,并且指向性地传去庙街。
怪谈脍炙人口,颇有超越“鬼妈妈做饭”的趋势。
当晚,十二少就被Tiger哥拎着耳朵给拎回了家,稍后信一就亲自把十二少的行李送去了庙街。
做完这一切的信一回到九龙城寨,神清气爽的摘下头盔,甩了甩汗涔涔的头发,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猛烈点赞。
信一这一套连招下来,效果有点,但是不大,因为过了两个星期,十二少又带着行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