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如同在内心点亮了一盏永昼的灯,无论走到哪里,林雨娴和吴舒静都觉得周遭的世界明亮而温暖。然而,那层未曾向最亲近之人捅破的窗户纸,依然像一层极薄的纱,虽不沉重,却始终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暑假的到来,给了她们直面这层隔膜的契机。
“静静,这个暑假,跟我回家吧。”林雨娴拉着吴舒静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想告诉我爸妈。我不想再藏着掖着了,我想让他们知道,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是最好的你。”
吴舒静看着林雨娴眼中闪烁的、混合着爱意与勇气的光芒,心软成一滩春水。她当然理解这意味着什么,也清楚这其中潜在的风险。但林雨娴的坚定感染了她,她用力回握:“好。我陪你。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一起承担。”
几天后,两人回到了林雨娴家的别墅。夏日的庭院,草木葱茏,繁花似锦,与室内凉爽的空调形成鲜明对比。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面对着和蔼却依旧带着几分商场精英威严的林父,以及温柔含笑、正在插花的林母,林雨娴之前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弭。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指尖冰凉,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身旁吴舒静的手。吴舒静感受到她的颤抖,悄悄调整姿势,让两人十指交握得更紧,用自己的稳定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爸、妈……”林雨娴开口,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像风中抖动的蛛丝,“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林父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林母也停下了插花的动作,两人都将目光投向她们,带着询问,却并无催促。
林雨娴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上眼睛快速说道:“我喜欢静静!是……是想和她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不是朋友之间的,是……是爱情!”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林雨娴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不敢睁眼,只能更紧地抓住吴舒静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吴舒静也屏住了呼吸,准备迎接可能的风暴。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质问甚至呵斥并没有到来。
几秒钟后,首先响起的竟是林父一声轻松的轻笑。他拿起茶几上的鲜榨果汁,递到两个紧张得快要石化的女孩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就这事?看把你们俩紧张的,脸都白了。”
林雨娴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
林母也笑着放下花剪,走到她们身边坐下,温柔地拍了拍林雨娴另一只紧握成拳的手:“傻孩子,你以为爸妈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吗?”她目光转向吴舒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慈爱,“你去年给舒静买生日礼物,那条项链,还是你拿了好几个款式跑来问我哪个更好看,我帮你挑的呢。你挑的可全都是情侣款,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们?”
林雨娴彻底愣住了,脸颊瞬间爆红:“妈!你……你早就知道了?”
“不止我知道,你爸也看出来了。”林母笑着,又拉起吴舒静的手,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温润通透的翡翠玉镯,轻轻放在吴舒静掌心,“舒静啊,雨娴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着,有时候可能有点小性子,但她心善,重感情。她总跟我们说,在学校多亏你照顾她,帮她度过那么多难关。以后啊,你们俩互相照应,彼此扶持,我们做父母的,放心。”
那枚玉镯触手温凉,却像一团火,瞬间烫热了吴舒静的心。她看着手中那明显是传承之物的翡翠,又看向林母真诚而温暖的眼睛,喉头哽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点头。
林父在一旁看着,满意地呷了口茶,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着林母调侃道:“老婆,你看,咱们这贴心小棉袄这算是‘名花有主’了,还是内部消化。看来咱们俩晚上得努努力了,再‘练个小号’如何?不然这偌大的家业,以后总得有人继承不是?”
这玩笑话瞬间冲散了最后一丝紧张气氛。林母有些佯嗔的拽住了林父的耳朵说到:“死鬼!当着孩子们的面你说什么呢!害不害臊!”林雨娴和吴舒静也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心底最后一点顾虑烟消云散。
轻松的氛围中,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至今杳无音信的季野和仍在苦苦寻找的程嘉身上。林雨娴语气低沉地说了程嘉的近况,以及寻找的艰难。
林父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他看向吴舒静和林雨娴,语气沉稳而有力:“你们两个告诉程嘉,别一个人硬扛。他找人的过程中,如果需要动用什么人脉关系,或者打听消息遇到困难,随时可以跟我来说。我生意场上认识的人多,天南地北的,总能帮上点忙。那孩子,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