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晦眼神紧盯卢琛,低声回:“好,我去摁那个男的,你进去的时候千万别碰到孩子,动作轻点。”
“?!”
卓定远陷入迷茫,他刚刚怎么说的来着。
这个‘好’是该这么用的吗?
我靠,来了。
卢琛左顾右盼,狐疑地眯起眼打量四周,半晌才从兜里拿出钥匙。
尖细的女声突然响起:“你能不能快点,我钱都付了,别浪费我和孩子时间啊!你该不会想——”
卢琛被打断也不再纠结,晃着钥匙骂骂咧咧:“别吵吵,没看到我在开?又不是第一次,让你早点到,非得那么晚来,有种别贪便宜。”
钥匙被晃得哗啦哗啦作响。
咔嚓一声,小门应声而开。
等女人抱着孩子猫腰钻进去,卢琛掩上门,还没锁上,低头手机发消息。
不远处,几人已经找好扑上去的方位。
林晦朝摸过来的窦乔打了个手势,等窦乔回OK,人才如如离弦之箭一般从卢琛背后的车后钻出,俯身冲刺借着惯性抓住卢琛小腿,使劲往后一拉。
卢琛猛然失去平衡俯趴倒地,不等剧烈反抗,林晦已经微直起腰身,架着底下人双腿远离地面,身后窦乔和落后半步的黄立即刻冲上前控制住手臂。
等最后双腿交叠往前一摁,林晦膝盖猛地顶住,瞬间奋力反抗的卢琛彻底被三个人摁得跟个被五花大绑的大闸蟹。
‘咔嚓’一声手铐被靠在卢琛身后,卓定远也从门后把刚刚的女子带了出来,身后跟着骂骂咧咧的黎杰和抱着孩子安抚的方珊珊。
黎杰啪一声拍上自己被蚊子咬的惨不忍睹的左臂,欲哭无泪:“我靠,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们先遇到人,次次抓捕我跟老方连根毛都摸不到,还特么喂了半天花蚊子。”
摸不着头脑的卢琛要回头看,奈何被窦乔摁得死死的,这才厉声道:“你们特么谁啊?我又没做杀人犯法的事儿,你们干嘛抓我!!”
黄立趁搭档接手,笑眯眯当起甩手掌柜:“宝贝儿,你劲儿挺大啊,比我奶家过年的年猪都难摁。该剪指甲了,你看我手上被你指甲挖的,可惜我这副英俊潇洒的手。”
黎杰不客气地一脚踢上自恋的黄立屁股,人立马被踹了个趔趄,一头栽倒搭档怀里。
窦乔一膝盖给黄立顶走,老好人似的倒是稍微理了理怒骂的卢琛:“卢琛是吧,别动,你也别抖,等我给你看看证件,宋立恒,你认识吗?呦,老实了,那咱就早点下班,请你去局里坐坐。”
黎杰无能狂怒地打了套空气拳,跟缀后面的卓定远唉声叹气:“唉,我这手铐都快锈了,我啥时候也能撞个鬼啊,我也想抓人,我不想喂蚊子!”
卓定远叹气的声音比黎杰都大:“滚一边去吧,最起码你搭档有对象也不避嫌,林晦真自觉,我估计跟异性手都没拉过,没过明路前还没那么明显,现在只要是抓捕对象是女的,林晦就没沾手过。”
“不是,林晦不是喜欢男的,咳咳,咱时队,他抓女的,用得着避嫌?”
反正车还没走,黎杰来了兴致,大不了他蹭卓定远那辆也行。
卓定远叹了口气:“他是弯的没错,别人不知道啊,前段有个妹子,年龄不大,十六七跟家里闹跳楼,好说歹说被劝下来不跳,有条件,指名道姓让林晦抱,那就去呗,人命关天,还能咋地。刚抱下来,吧唧一下亲脸上了,不用猜,就是冲脸好看来的,不是现在都那么猛的吗?”
黎杰打了个寒颤,这消息那么劲爆。
“然后呢?算工伤?时队瞅见没?啥反应?”
“时队也看到了,当然咱时队多大气,啥反应没有,跟没事人一样。”
卓定远一副死鱼眼,目光呆滞:“好了,林晦面无表情把人往安全地带一放,妹子是劝下来了,救人那个倒想跳了,人还没放稳,蹭一声窜下楼直奔水龙头。”
欲哭无泪朝林晦方向一指,卓定远说:“幸亏那姑娘不知道,不然又得一场腥风血雨,然后,然后就这样了呗,唉,得亏走访的时候没事,不然我就得崩溃了,希望时队赶紧哄好,还我正常的搭档啊!”
车往局里开回一半,黎杰‘嘶’了一声,蓦然回过味来,狐疑地问卓定远:“不对啊,别人谈恋爱就算避嫌那不是得生人勿进,这还兴搞性别歧视呢?”
“歧视?别说换个男的,但凡小姑娘年纪再大点,那面上都不可能那么消停。”
卓定远翻了个白眼,黎杰真是蠢得可以。
“再者姑娘们林晦主动避着,天台那事你换个男的试试,肯定不包括咱时队,拿你打个比方吧,后果就是——喏,被摁在那儿被练招式的就是你了,抱膝顶摔,骑压锁喉,龙盘玉柱,按颈别臂,宝贝儿,受得住吗?”
黎杰翻了个白眼。
卓定远想起什么似的,一挠头又说:“不对,你是熟人,熟人作案,那还得下黑手。对了,好像练新的了,现在练得好像到哪招了?叫什么来着?......八极顶心肘?那不好练,出师早着呢——哦,要是对你的话,这招得倒过来用。”
黎杰嘴角微抽,猛地反应过来,讶异看向卓定远:“......这特么里面夹的招式是?”
自从被时潇摁过一次特老实的卓定远,以前找相熟的别的队伍同学恶补了一遍才摸清楚底细。
卓定远无力仰天,点到为止:“宝贝儿,时队对象是林晦,你猜时队配手是誰?”
“......?!!”
“他俩谈对象挺废人的。”下车前黎杰冷不丁地说。
他就是想起之前无意间瞥到林晦身上盖不住的青一块紫一块,又想起卓定远后来硬塞进来的话,下半身突然凉飕飕的。
黎杰没忍住往后缩了缩,继续道:“——也挺费钱的,抓个人力度控制不好还得倒赔点。卓定远,你特么现在说话真低俗,谴责你!”
往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黎杰收拾好表情,一整衣领,大步流星朝局里走,还不忘骂骂咧咧地朝卓定远吐槽:“......你丫不早点说,情报工作完全瘫痪,怎么做的!”
卓定远气得捏骨头咔咔作响,特么以为他容易吗?
自从看到林晦能两指做俯卧撑之后,他就一直特憋屈,聊个八卦都得筛八遍脑子。
这前后变化大的,他都怀疑这小子以前到局里那段低血糖纯自己作的,说不定还装的。
咚咚咚。
拎着卢琛和宋立恒的档案,吴漾敲门:“时队,卢琛押到讯问室了。”
时潇收好桌面,开门接下卷宗,微微颔首:“数据库比对结果怎么样?最近杜笙安表现有没有异常?”
吴漾落后时潇半步,低声回:“还没,数据量太复杂,那边工作人员说还得几天,时队,杜笙安开始还挺拘谨,后来按您说的找女警带去您说的那个福利院几次后,倒是不抵触了,就是身份证件还是办不下来。这孩子也怪,不要爸爸,也不要妈妈,......挺可怜的。”
“嗯,注意安全,她要是出去,多派几个干警暗中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