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潇,你什么时候也会做饭的?你原来不是——”
林晦靠在门框边上,目瞪口呆盯着某人水龙头下正清洗火枪烧过的猪脚。
猪脚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不记得有请人送过这个。
也不知是太阳晒多,还是药效作用,反正这会儿林晦脑子木了,纯属没话找话:“你......这个技能点什么时候点的?”
时潇冷漠地睨了眼林晦,随手往煮水的锅里扔去腥的香料和葱姜,又扔进洗好的物件儿。
“滚,现在别烦我,换衣服去。”
低头瞧了眼束着的左臂,林晦眸底闪过几丝暗芒,神情微动,委婉开口:“......那个,我这衣服不好脱,能不能?”
“别让我说第二遍。”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着明显的怒意,时潇压抑着怒火:“你特么撑着栏杆跳过去,踩着彩钢瓦往下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方便?那玩意儿是能踩的?那东西质量良莠不齐的,你知道那东西能站人吗?掉下去会怎么样,你没想过?”
林晦挪开视线,眼角余光捕捉到时潇颤抖的手指,径直走了过去,此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警务服。
时潇被林晦一个臂弯拥住,这王八蛋还特意用吊起来的左臂挡住他动作,顾忌林晦受伤的手臂,时潇上身没再大幅度挣扎,只扭过头避开林晦。
林晦垂手拧上旋钮关上火,揽着时潇靠到远离火的另一侧,状似亲昵依偎的两人虚靠上料理台。
手腕一转,时潇的脸被林晦指尖端住扭过去,时潇本欲挣扎,偏林晦微凉的鼻尖此时亲昵地蹭了下。
声音擦着耳垂,林晦低哑地断断续续传来:“......时潇,别躲,我洗过手了,不脏,我真没想贪功,那孙子见我就跑得特快,肯定心里有鬼,而且那彩钢瓦上原本堆的就有重物,不比我轻,我就借了几步缓冲,没踩实。”
林晦顿了顿:“手臂医生说了,就是上回骨折之后,没好利索别着了裂了点缝,给他戴手铐的时候才不小心弄的,跟我追他的时候一点联系都没,最多吊一周,我本来都不想打石膏,上班都不会耽误。”
时潇头想往另一侧摆,却被林晦温热的掌心死死抵住。
时潇皙白的耳尖瞬间涨红:“放开我,别咬......我耳垂,次次学这些歪招,还别想太多,事情定性还没下来,都说你别咬。张局没打算给你批假,周天本来你就休息,明儿下午跟我去见一个人。”
林晦原本蹭在时潇颈窝的动作一顿,微微扬起头,嘴唇擦过时潇下颌线,随口问:“嗯?见誰?阿姨来了吗?”
时潇冷哼一声,拿腿别开林晦不老实的腿,不经意间擦过一处,反应特热烈。
动作猛地顿了,时潇闪身挣开林晦,嗓音冷硬:“不是,自己滚去浴室解决,别特么出来烦我。”
欲哭无泪低头看一眼,林晦现在确实有点后悔了,本来他今天晚上就能......
啧。
不行,呆会儿他得想点儿招。
翌日。
“滚,别挡我道儿。”时潇像往常一样腰背挺直大步跨进电梯,身形却触电般一僵,步伐错乱。
“你要是敢拿软垫就自己走着去。”
望着时潇冷脸摁着开门键的模样不像作假,林晦不情愿地指纹解锁重新打开门,捏着软垫扔回家里,几步跨进电梯,这才低声问:“时潇,到底去哪儿?好歹透个底儿,第一次见总不能什么都不带,不礼貌。”
时潇冷脸坐进驾驶室,不知想到什么又缓和语气:“不用,仔细点你的手,估计得一会儿。”
林晦未置可否点头。
他是无所谓,时潇说没问题就行。
时潇也不知道林晦为什么钟爱西红柿鸡蛋汤还得是加了葱花那种,径直绕了一圈开了车库里颜色最低调的那辆,就是原先那辆送修回来的红旗。
两人吃过午饭来的,林晦又吃了阿贝类镇痛药物——昨天乌龙的始作俑者。
原本就有点昏昏欲睡,只是,看到附近越来越熟悉的建筑物,林晦混沌的脑子愈发清醒。
人也愈发沉默,林晦闲置的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起大腿。
时潇默不作声瞥一眼就收回视线。
甚至直到时潇车停到一栋老旧居民楼下时,林晦也没再多说一句。
发动机的嗡鸣声瞬间跟被卡了脖一样戛然而止。
终于,时潇偏头看向副驾,林晦正望着窗外就跟座雕像般僵在副驾。
时潇没催,也没立刻下车,只是将右手覆上林晦肩头,轻声道:“走吧,到了。”
“就是这儿吗?”林晦缓慢扭过脸,嘴角凝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压抑地问:“我......不是避嫌吗?我能不能不进去?我不走,就在楼下等你,多久都等。”
时潇蹙起眉头,叹了口气,语气虽温和,态度却坚定得不容置疑:“......林晦,你在这儿停的太久了,往前走走,走一点也好,我拉着你也行。”
咔吧。
林晦解开安全带后没立刻动,沉默半晌,才睨着老小区居民楼大白天黑了块的楼道口,又回头看了眼时潇,最后开车门抬腿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