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晦猛然蹙起眉头,看向卓定远:“你怎么知道我跟时潇一起下班?”
卓定远闻言又翻了个白眼:“我不仅知道你跟时队下班,我还知道你跟时队一起上班。一栋楼的禁毒大队,治安大队,甚至连警犬舍的阿黄都知道,切,那群疯丫头们凑一起还传过你跟咱时队的绯闻,怎么可能!你跟时队要是能在一起,我卓定远名字倒过来写!”
开始的慌乱过去,原本心里还有点暗爽的林晦再次皱起眉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卓定远闭嘴了,狐疑看向林晦。
......林晦反应该这样吗?歇斯底里愤怒呢?声嘶力竭澄清呢?
卓定远摇了摇头,念头一股脑甩脑后,边开车边说:“废话,你跟时队是前三个季度传的,你外勤往外直窜,时队又天天跑现场,早不符合他们的标准,你猜他们现在传誰?”
“——现在评出来最登对的情侣竟然是门口那盆橘子树和它后面那盆背光的万年青,要我说,全是上班上得失心疯了,连我跟黎杰都能传,鬼才信!不过你这反应,她们要是看到估计就懒得传了,你不经常出去聚餐,不知道,上次我去澄清——”
卓定远气得咬得牙齿咔咔作响:“他们说我是欲拒还迎,连我揍黎杰都被传成打情骂俏!我真服了!”
林晦嘴角微抽,扭过头不跟卓定远搭话。
......不爽。
“卓定远说你有话跟我说?”
时潇打开虚掩着的车门,他今天穿了身黑色冲锋衣,露出里头小半截白色内衬,带着初春的寒气坐进副驾,径直开口问:“说什么?”
林晦瞬间僵住,耳尖微红,闲哼轻咳,曲解卓定远白天的话:“......卓定远说局里好多人都知道咱俩在一起了。”
“哦,知道了又怎样?”最近事儿多闹腾,时潇没空,碎发没怎么打理,平常不觉得,洗完澡没吹干就有点盖眼。
湿了水的头发随意往后一拢,时潇模样慵懒闲散,冷峻没剩多少,跋扈气噌噌往外顶:“就这事?卓定远说你可气的不轻,就这,嗯?还有你放的什么歌,狐狸精?什么东西?”
时潇眉头微挑,歌单切了首恬静的钢琴曲,语气风轻云淡,但砸在听者的耳朵里,却似低低云层中震响的轰雷。
“你不觉得会不方便吗?”林晦问:“万一就是......”
时潇笑容收了,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向林晦,语气却藏着笑意:“......不方便?不方便的是时队,关时潇什么事,你不是一直挺分的清的吗?嗯?过来,亲一下。”
不等某人反应,时潇左手一伸,托住林晦脖子拉近距离,两唇相贴一触即分。
林晦咬紧后槽牙。
他真没想到真就一下。
出神了几秒,好不容易晕晕乎乎中回魂,林晦还是没提正事,反倒问:“那我为什么突然搬出办公室?”
时潇拧开保温杯,慢慢抿着热茶。
春节回来后去医院复查,医生终于应允他不用再喝苦茶包了,宋熙音给他的茶也有了用武之地。
听到某人混账话,搁平常时潇肯定恼了,今儿心情却莫名其妙好,于是卡顿似地偏头斜睨了眼林晦,上下仔细打量了番。
片刻后,时潇手里揣着保温杯,老神在在回:“有关系吗?不是跟你说了要避嫌。”
这话一出,林晦彻底木了。
迟钝地拨动转向灯,左打了半圈方向盘,等车转过弯,林晦才说:“我白天跟卓定远说的告诉你的话不是这个。”
时潇毫不惊讶,只微微颔首,意识到林晦开车看不到,才懒散回:“嗯,我知道,又不涉及案情,你想知道的,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对了,今天晚上再喝粥,你就滚出我房间。”
林晦嘴角微抽,这才吃了六天粥,时潇就烦成这样,妥协道:“烫粉行吗,但你不能吃辣椒,白天的事之后我书面报告打给你。”
“报告抽空打给我。”
然后,时潇身份变幻得特溜,轻描淡写继续道:“没有辣椒就滚出去。”
林晦真不知道时潇为什么执着于吃辣,进一步妥协:“一点点,用伯母炸的辣椒酱总可以了吧。”
时潇也不再坚持,宋熙音给林晦的辣椒酱挺辣的,啜着茶满意地含糊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