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语气里有些咄咄逼人

听见智慧，全静娜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有些难过，她打开手机，打出一行字递给他看

“请不要告诉欧尼，拜托了”

郑基石看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心里不由得长叹一口气，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郑基石托着腮，手臂撑在桌面上，语气变得柔软。

静娜盯着眼前男人的眼睛，如果她可以做到的话，真的很想问他

“不是你吗？是你让我不要再出现了啊”

她不可以。所以她只是摇摇头。

郑基石有些无奈，想要拿出手机，动作却被上餐的服务生打断，静娜不再看他，对着服务员微笑后就开始安静地吃饭。

郑基石只好中断自己想要说出的话，静娜的头低垂着，发梢有些凌乱的头发，她安静起来，他对她没有任何办法。

“我送你回家”

这不是商量或者建议，是完全不能反驳决定。静娜点点头，又反应过来，拿出手机递给郑基石

“现在没有住在家里”

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把地址发给我吧”

他喝了一杯酒，两个人是坐着出租车离开的。 夜晚灯光下的出租车像萤火虫，发出点点光亮穿梭在首尔的街道里，静娜和郑基石坐在后排，彼此的距离只有几厘米，他身上的香水味混合一点点酒的味道飘到她的鼻腔，味道的主人歪着头看向窗外的风景，静娜打开车窗，闭上眼睛，露出轻松的微笑。

谢谢

她向他表示。郑基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着静娜挥挥手

“快点上楼吧，我在这里看着”

眼前的女人点点头，转身走进住宅楼。很快，一处黑暗的房间里传来亮光，她的头小小的探出来，对着他摆摆手。

郑基石点点头，转身又坐上了一直停在街道边的出租车。

静娜趴在窗台上，盯着在街道上越来越远的出租车，直到再也看不见。眼神里流露出难过神情的她，安静地继续趴在那里，并不想要离开。

为什么会难过呢？

静娜想要弄清楚这股奇怪的情绪，在遇见他之后，像龙卷风一样剧烈又毫无预兆地席卷住她。或许自己明明也有很多想要质问、想要解释的东西吧，可最终还是变成沉默，静娜真的特别讨厌这样的自己。

全静娜无数次讨厌自己，像讨厌青春期脸颊上泛起的红色痘痘一样讨厌自己，遇到郑基石以后，她发现，啊，原来那些过去的时刻不过是早晨下起来的小雨，现在才是真正糟糕的坏天气啊。

在某一天，静娜从一场美梦中醒来，却发现潮湿的枕头，她的手指从眼角擦过，才发现自己在做梦时流下了眼泪。梦里他低着头在哭，转过头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悲伤的样子，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感受着温热的眼泪划过手指，梦里的静娜心里变得无比柔软，像春天到来时汉江泛起的水波，她的头慢慢靠近他，对着他说

“和我在一起吧，我不会让你伤心的”

然后，她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