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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096章无尽的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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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把剩下一半的贝果塞进汤姆嘴里,堵住他接下来的话。

“吃不下。”西弗勒斯目光沉沉地在驾驶室里巡视一圈,在为他想知道的那些问题寻找开口的契机。

有太多想问的话,让他在脑内不断排列,要选出最合适的,颇有难度。

他看向汤姆的目光仍然沉静,心里却在为接下来的对话心跳加速。

……汤姆的精神状态,西弗勒斯实在不敢保证。尤其是在错过了昨夜的最佳时机,西弗勒斯可不想又一次因为那个该死的链接不得不用惨烈的代价再次进行转移。

下一个汤姆更加疯狂怎么办?

几口吃了贝果,汤姆甚至还喝了西弗勒斯剩下的果汁。

“西弗,昨天晚上没来得及问的问题,你都可以问。”汤姆慢条斯理擦着嘴,他明白西弗勒斯在犹豫什么。

“你——”

“我不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汤姆努力塑造自己的靠谱形象,他不需要和那些废物比较。

西弗勒斯的记忆里,那些家伙歇斯底里,实在是太没格调。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毁于一旦。

而且,他现在有足够理由比西弗勒斯更想破除这个“世界”的秘密。

“西弗勒斯,要是你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问,那就由我来给你的旅程做一次彻底梳理。”

汤姆冷静地回忆着他从西弗勒斯的记忆中看到的一切,想好了要从头说起。

这一次的西弗勒斯毫无保留。

毕竟他就算想要保留关于Voldemort的部分,也总是会在最后关头因为汤姆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导致那个链接让他们坦诚相待。

与其被迫交出自己宝贵的记忆,不如由他自己来把控。

除了更久远的,以及西弗勒斯认为没有太多必要讲的一些细枝末节的事,西弗勒斯选择从他与Voldemort在他成为魔药大师那一夜的情况开始分享。

那一夜,承载了他太多的喜悦。

成为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在宴会厅外还能碰巧遇到大批不要钱的迷幻蝴蝶,还有……不期而遇的Voldemort。

那一夜的Voldemort,发现了一处很危险的地方,但危险里是他找寻的机遇。

Voldemort在那一夜追寻的东西,西弗勒斯从没想过他成功还是失败。

但或许呢?

汤姆和Voldemort是同源的灵魂,他总能看到自己看不明白的一些东西。

如果想要对抗这个“世界”,那恐怕也不得不找到更多可能。

汤姆昨夜已经告诉了他很多,站在窗边的时候,西弗勒斯也与自己的记忆和其他汤姆那里得到的记忆进行过对照,汤姆说的一定是距离真相最近的那一个。

之所以不说是100%的真相,也是因为有一些事,只是他看到了,并不是由Voldemort亲自说出来的。

哪怕汤姆和Voldemort同出一源,汤姆也不是他,没有后来的那些经历。

太过于绝对的笃信某些东西,就没有能力再去面对突发的情况。

汤姆认为Voldemort在那一夜,取得的力量大概率来自于死亡。

无论是那片黑暗,还是此后有关于Voldemort使用那份力量的记述,都和源自于死亡本身的记述高度重合。

而在斯基贝林大坟墓,亡灵的异动并非是单纯因为巫师闯入,一定也与Voldemort身上所携带的那股力量的气息有关。

此后,Voldemort运用这份获得的力量,摧枯拉朽地得到了胜利,让整个欧洲巫师界匍匐在他脚下。

他学了很多东西,很多不属于巫师的东西。

汤姆当然看得出卢修斯暗示西弗勒斯的信息,他们运用什么样的手段得到了胜利,让所有人不得不为了生计、金钱向他们投降。

那比无尽的对抗和流血好。

巫师的血流一分就少一分。

本来就有不少巫师过着和野人差不多的生活,如果因为战争引发动乱,那到时候就会死很多人了。

格林德沃不就曾经做过?

可惜这时候的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里面待着,没能看到Voldemort更多的情况。

可也是西弗勒斯,在霍格沃茨里借由Voldemort的书单,猜出了他制作魂器,并且还偷偷谋划要帮他解决魂器的困境……他的聪敏和果敢,让汤姆不由得更加爱重。

至于Voldemort被骗得团团转,还有冠冕那个傻子在西弗勒斯面前故作高深,看的汤姆都替他尴尬。

但这也很好。

西弗勒斯肯定一点都不喜欢冠冕!

汤姆内心甚至拒绝承认冠冕是属于他们的一部分。

冠冕自作聪明,给西弗勒斯硬生生铺出了一条找出他们过往的道路。

而他的西弗,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们的情感,只是一心在为他考虑。

『西弗勒斯真是爱惨了我!』

汤姆心底止不住地得意,尤其是想到西弗勒斯完全没有责怪他,甚至还是全心信任他的模样。

要是有尾巴,估计早就翘上天了。

听过汤姆的分析,西弗勒斯内心彻底安稳下来。

他思索着,给汤姆倒了一杯茶水。

“那你认为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存在?”西弗勒斯一直在思考,他在汤姆的身边穿梭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越来越深的联系,是不是好事。”

“那当然是好事!”汤姆肯定地说。

他起身,又看了一眼魔法镜像上显示的画面,确定航道安全。

“西弗,我认为这个世界,或许是由死亡力量带来的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罅隙。”

汤姆为西弗勒斯解释他的想法,“这里并不是完全的亡者的世界,我们都活着,并且你所行过的地方,都必须依托于我——不论是我的认知,还是以别的方式补全的信息,都无法脱离开——‘我’。”

“西弗,你跌入这个世界之初,可以说是因为魂片的牵引。”

“但你能行到此处,就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深。”

“你在这里,在我的身边,一定发挥着什么我们目前还不太清楚的作用。”

“但我们之间的联系非常重要。”

汤姆在驾驶室里来回踱步,“如果没有你,那我们的选择很难会因为既定的轨道产生改变。但当你出现了,原本应该由我们自己亲手缔造的魂器,便停止了。”

“哪怕每一次你离开,他们看上去都那么歇斯底里,造成那么多麻烦。但毫无疑问,你改变了一些应该发生的事。”

“西弗勒斯,你决定阻止我们制作魂器是正确的。”

汤姆的思路很清晰,如果没有西弗勒斯,那么根据他们自己的记忆轨道,他们一定会在完成了那些事情之后,选择启动仪式制造魂器。

但是他们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根本就不是完整的灵魂存在。如果又一次重复自己杀人准备仪式,分裂灵魂,制作魂器,那么他们的灵魂一定会越来越碎,直到灵魂的能量湮灭。

汤姆猜测,他们本就是只属于Voldemort的一小部分,要是真的陷入了在循环里不断分裂自己的陷阱,灵魂能量迟早崩溃。

“可是……”西弗勒斯想到自己发挥的作用,仍有疑虑。

“不论是小汤姆,还是博金-博克古董店的汤姆,他们的世界最后的崩坏,不意味着他们的灵魂破碎吗?”

如果魂片毁灭,Voldemort又会怎么样?

“看似是世界毁灭,实则可能只是因为灵魂链接带来的信息过载,让虚假的构建无法承担,最终破碎。”

“你的离开,再加上顺利进入下一个循环,见到又一个……嗯哼,”汤姆没说是自己,“这更能佐证‘世界的崩塌’不意味着我们的灵魂毁灭,西弗勒斯。”

“封闭而虚假的世界本来就不该存在,不是吗,西弗?”

汤姆喜欢遇到西弗勒斯,但在得知自己身处什么样的地方之后,他也一度想要毁灭这里。

“你也想……”西弗勒斯嗅出了汤姆未尽的话语里危险的意思。

“暂时不行。”汤姆非常冷静。

西弗勒斯难以置信地微微瞪大了眼睛:“所以你真想?”

“西弗勒斯,我们需要更深的联系。”汤姆试图安抚西弗勒斯。

待到西弗勒斯不再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汤姆才继续说,“小汤姆定下的灵魂契约,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契约,引动的力量可以直接崩坏那个世界。”

“但是因为我们的灵魂不完整,所以这个契约是无法真正完成的。契约的本质是为了加深我们的联系,而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那么这个契约,就一定会指引你找到每一个我。然后,引导散乱的灵魂合一,以便我们可以完成这个契约。”

“我猜测背后安排一切的存在,也分外忌惮这份力量。所以才会在你进入博金-博克古董店的时候,做了更多安排。”

“在唤醒小汤姆的契约后,这个力量再度不受控制。他为了让你活下来,肯定也用了相应的加深联系的方法。”

汤姆靠近西弗勒斯,他没有触碰那个标记,他知道那个动作会让西弗勒斯不安,他仅仅握住了西弗勒斯的手,十指相扣。

与西弗勒斯四目相对,汤姆无比认真地说,“我们需要继续仪式,让我们的联系再度加深。”

他们的契约关系,会随着西弗勒斯遇到的魂器逐步加深。汤姆也不知道,这样的联系,最后会有什么样的作用。

但是直觉让他继续。

他设计的婚姻仪式,需要他们在三十天内,借助航行海上魔法航道,跨越南北半球,历经春夏秋冬四季变化,度过航线上会遇到的各种危机。

他们将会更加靠近神的阶梯。

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就能帮他们解决眼前的困境。

西弗勒斯没有过多思考,同意了汤姆的看法。

他们将继续这趟旅程。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路越来越靠进北极圈,天色始终不见透亮,下午也很快就天黑了。

白昼格外的短。

刚过正午,天色就越来越暗。

西弗勒斯在驾驶室里,跟汤姆学了一会儿驾驶技巧。

魔法船设计的操控模式,还比较容易上手。

西弗勒斯和小汤姆生活那些年,学了挺多东西,也包括行船。

他驾驶的船和现在这艘不一样,不仅是型号的问题,汤姆在船到手之后进行了相应的改装,操作系统比魔法部的原装款更好用。

汤姆也有一段不短的游学历史,他在世界各地都学到了很多东西。

西弗勒斯自己偷偷对比了一下,他去的地方没有汤姆多,学的东西也没有汤姆冷僻——尤其是灵魂魔法这一块,他的涉猎还是比不上汤姆。

不过,另一方面,尤其是关于麻瓜的科学和魔法结合,西弗勒斯完全自信自己超越了汤姆。

而西弗勒斯不得不承认的是,魔法总有自己偏爱的对象,汤姆绝对就是其中一个。

他的魔力,天生就强于别人。他的魔法,让他即使和别人用同样的魔法,效果也绝对比其他人更好。

哪怕是用别人的魔杖,魔杖主人用魔咒的效果,也绝对不会比他好。

天赋,总令人无奈。

也因此,对于汤姆傲慢到不经实验,就在自己身上试黑魔法,甚至切割自己的灵魂这种事,让西弗勒斯格外愤怒。

是他活得太小心吗?

西弗勒斯想到这里,没忍住踢了一脚汤姆。

在汤姆懵然看他时,西弗勒斯面色如常地说:“入夜了,今天的仪式该开始了。”

汤姆完全没计较,很快凑上去拉着西弗勒斯往甲板上走。

刚刚沉入夜色的海洋,水面荡起一片幽深的蓝,并不清透,反而泛着白色的雾气。

西弗勒斯向海面望去,能隐约看到在那片看不到底的暗色海水里,有一道更加幽邃的浓黑。

黑色如同墨迹,混在沉沉的蓝里,仿佛铺开无形的爪牙,在触摸不及的深处游曳。

偏偏又在极为浓重的黑里,闪出了星星点点的萤火微光。

于是,这一条本不应该被人看见的墨色,便犹如星河灌入眼中。

“闭眼,西弗勒斯。”汤姆走到西弗勒斯身边,抬手捂住了西弗勒斯的眼睛。

“幽火寒流。”汤姆的声音与西弗勒斯心底的想法同时出现。

“传闻中,这是一条会通往幽冥界的通道。看得久了,会损伤灵魂。”

将西弗勒斯拉离船舷,汤姆把仪式所要用的小谷物袋子打开,示意他们要将彼此的头发打上结,放进去。

两人将彼此的发丝穿过回环,编制成赫拉克勒斯之结。

将发丝结放入小布袋中后,两人双手合在一起,站在冬青树苗前,向海神念诵祷词。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冬青树微微泛出青绿的光芒。

两人一同将谷物袋子丢入海中。

西弗勒斯遥望见远处的白雾,好像更浓了。

看来一时半会儿,它是不会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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