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和苏贤各自归家。
用过晚膳,林渺说起了今日见闻,着重讲了贾政引发的闹剧。
林渺总结:“还是我家海哥儿好。”
林海轻抬下巴:“那当然。”
那骄傲的小模样让林渺心痒痒的,没忍住又轻轻捏了捏弟弟的小脸。
林母轻嗤:“不愧是史家嫡小姐教养的儿子。”
林渺:?
林母不愿多说:“都是些陈年旧事,莫污了你们的耳朵。”
林渺撒娇:“娘,要听。”
林海紧随其后:“要听。”
林母笑:“瞧你们好奇心重的,这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荣国公夫人年少时干过类似的蠢事。”
林渺关心道:“当年受委屈的不是您吧?”
林母摇头:“当然不是,另一位如今是吏部尚书的继妻,这些年暗里没少给荣国公夫人添堵。”
林父疑惑:“不是荣国公夫人总找吏部尚书夫人的不快吗?”
林母轻轻推了推林父:“你这样想就对了,这才是她的高明之处啊。”
林父有些愣怔:“我以为这是荣国公在自污。”
林母:“也许吧,反正我和闺中密友看了不少乐子。”
林渺好奇:“还有什么乐子?”
他从来没听他娘说过这些事,他娘的嘴可真严啊。
林母不愿意让两个孩子听这些后宅琐事,三言两语总结了一下:“还能有什么?无非是婆媳不和、妯娌相争之类的戏码,你也见过了,他们家两个哥儿关系多僵硬。”
林父叹气:“家丑不可外传。”
林母轻笑:“传了又怎样?人家不在意,活得多潇洒。”
林父感慨:“掩耳盗铃也是一种不为外物所动的方式啊。”
林母讲的太简略,林渺吃瓜没吃尽兴,想着回头让两个书童多去打听打听各家的八卦事,他打太极拳、做八段锦的时候能当广播听。
林渺后悔,他穿过来后守了两场孝,又被报以厚望,活得太板正了些,不然早该知道这里是红楼了。
他的八卦计划还没启动,就被接踵而至的两个大消息吸引了目光。
一是圣人择太子左庶子嫡长女张氏为太子妃,另择齐国公第五女陈氏和治国公第三女马氏为太子侧妃。
二是会试考题泄露,考试时间推迟。
前者还好,整个京城心里都有数,毕竟太子岁数在那里放着,圣人不可能一直拖着他的婚事,林渺连太子妃的人选都猜中了。
至于太子侧妃,他之前没想起来还有这回事,不过看看人选,谁不说圣人看重太子?齐国公和治国公可都是圣人的老班底啊。
后者就有点离谱了,历朝历代科举舞弊层出不穷,一题两题可能是考官提前打好了招呼,但整张卷子都流出来是真少见。
本朝按旧例实行锁院制,本轮考官已经在贡院住了一月多了,眼看就要脱离苦海,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上哪处说理去?
林渺让人打听,没打听出个所以然,问林父,林父也不清楚,只说有江洋大盗光顾贡院。
林渺更加狐疑了,哪家江洋大盗偷会试试题啊?还搞得这么满城风雨,不为钱只为名吗?可是没人认领啊。
他担心苏贤受到影响,专门上门看望了一下,见苏贤心态良好,才放下心来。
苏贤为好友的关心感到高兴,解释道:“你也是关心则乱,受这事影响最大的是朝中那些大人们,对我等而言反倒多了些准备时间,可以更从容地应考。”
林渺笑话他:“你学识出众,自然从容了。”
苏贤转移话题:“会试时间推迟,明德书院选拔时间是否随之改变?”
林渺:“没有。”
苏贤笑话回去:“瞧吧,于你而言,这也是件好事呢。”
林渺不想和他掰扯,提出了告辞,他俩都忙着备考,时间紧张得很,等考完了再好好聚聚。
林渺又一头扎进了学习的海洋,抽空听书童讲外面的事,发现会试考题泄露这事儿在民间已经翻了篇,大家都在讨论京郊新挖出来的祥瑞呢。
但凡敏锐点的都能察觉到其中的不正常,林渺当然不例外,但不知内情,已知项太少,猜不出个所以然。
林父知道的多一点,但也多不到哪里去,与他交好的同僚建议他不要多打听,免得被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