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商并不低的清歌，可不会在这种时候，吐露会让人突然丧失兴趣的真实答案。

欺骗人的选择，清歌不想做；但一板一眼的实诚回答，也是需要删掉的选项。

方休被清歌轻飘飘的反应堵的，心气不顺，他用手扣住了那一截雪白如玉的脚腕，用力地在上面留下红红的指痕，非常显眼。

他抬了抬眼眸，俊美却缺乏表情的脸上慢慢挤出一丝挑衅的神情。

“清歌，仅此而已吗？”年轻人如此说道，并无意识地加大了手劲，让清歌感到了细微的疼痛顺着神经爬进感知中。

看起来，方休确实有点生气。

只是，真的说了，那就不是有点生气的结果了。

嗯……对方为什么生气？

清歌笑了笑，没有拂去方休的手指，解救出自己的脚，他顺着对方的力道，狠狠地踩了下去，没有丝毫怜惜的意思。

已经身处地狱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被绝望的痛苦折磨，只是这点小力气，方休完全可以撑住，并消化成最适合的“快.感”。

只需要一点点快乐的感觉，就能如清水里滴入的墨汁，在极短的时间里晕染整个水体，再难分离开。

当然……

清歌在做出这件事情之前，早就知晓了这个结果。

他冷眼旁观年轻人在自己眼前狼狈不堪的姿态。

只需要再一次死亡后的轮回，这些看似美好的刻印，会完全从对方的身体上消失。

所以，不必半场开香槟。

说到底，这次，明明是方休主动求来的。

正逢清歌心情好，才会应了下来。

男人垂下清透如琉璃的眸子，勾起青年的下巴，让他抬眼看自己。

“这个力道如何？”清歌淡淡一笑，男人脚心柔嫩的皮肤比最嫩的豆腐还要超过，却在无法反抗的力气下，踩着抵到冰冷的地面上，坚硬的瓷砖可比不上男人仿佛完全没有行走过的脚，带来的刺激也更大了些，疼痛逐渐占据上风。

清歌轻声问道：“你喜欢吗？”

他动作轻柔地抚摸过青年的脸颊，却毫不犹豫地往下，掐住方休的脖颈，一点点地收紧了力气。

让窒息的死亡阴影慢慢爬起来，缠绕着这具修长又年轻的身体。

“是不是更舒服了？”

清歌继续问道。

方休觉得肺部快要爆炸，血液在身体中膨胀沸腾，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却被清歌粗暴的塞进了一团白光，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反而勾起了最激烈的反扑。

那一闪即逝的快乐感官，完全被痛苦吞没。

身体仿佛有了戒断反应一样，反而比之前更难过。

他艰难喘息着，身体上的反应却越来越明显。一直到现在，都如此的存在着。

粘抽的液体将清歌的脚底打湿，他不出所料地挑挑眉，再次慢慢悠悠地，不紧不慢踩着，碾了碾，意图榨尽最后一丝。

法则的力量似乎在蠢蠢欲动，让清歌的心情越发愉悦了起来。

是他想差了。

即使每一次的轮回都会刷新掉他留下的刻印，那又如何呢？

等有空的时候，再给他刻上去不就好了？

刻印会消失，记忆却不会被磨灭。

每一次，都能感觉到法则的力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清歌根本不会亏。

男人俯下身，终于舍得给对方一个轻轻如羽毛般轻盈的吻。

落在对方咬出斑斑血迹的唇角。

“做的很不错。”逆着光的存在，似乎非常满意他的表现，以至于怜悯地从高高在上的位置走下，给予了鼓舞的肯定，“接下来的日子，若是感觉到不愉快，那就来找我吧。”

“交易，也可以日积月累，不是吗？”

深陷无边炼狱的青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反而拽住了想要直起身，打算结束这场单方面戏码的清歌，他倾身压了过去。

对着男人淡色的薄唇，狠狠地咬了下去，没有见血，在清歌没有刻意开放的情况，这句身体的强度，还不是如今的方休能伤害到的。

青年似乎愣了愣，转而伸出舌头，舔舐着，咬住柔软的一片薄薄血肉吮吸，直到自己脑子清醒了起来，才冷着脸，不知道想了什么的模样，坐在地上好半晌。

他仰起头，清歌正在弯着腰用纸巾擦拭掉，自己脚上被沾染的那些浑浊事物。一如既往的优雅矜贵，仿佛什么都不能在其心中留下波澜的平静模样。

不过……

方休还记得刚刚事情里的清歌。

全然掌控着，不容许拒绝的凛然强势模样。

比现在……看起来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