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靠在人肩膀，林光霁撒娇一般蹭蹭脸颊：
“我怎么会不需要暮寒，我失控也只有你能安抚我呀...”
“然后我作为那个小怪兽，被暮寒这个大英雄一下砍断了脑袋，大家都会把暮寒载入历史的。”
“瞎说。”
掐掐林光霁小脸，二人依偎着躺倒在沙发继续休息：
“我下不去手。”
“下得去。”
林光霁咧嘴一笑，好似这件事在他看来没什么所谓：
“当众生把暮寒捧到道德制高点，连我也握住你的奥特瑞，催促你快点杀了我，这样才能化解人类的困境时，暮寒你会动手的。”
“下不去。”
吻了下林光霁额头，程暮寒拍拍人示意继续休息：
“如果我连你都保护不好，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你的命运？”
“我明知道答案，还要去做错误的选择，这不合理。”
“但大家不知道。”
林光霁靠在程暮寒胸口，听着人与平静表情完全天差地别的剧烈心跳：
“他们不会说，那是你的爱人，你放他一马，MAL总会有办法。”
“他们也不会说，林光霁对人类抹消MAL进程有着巨大贡献，他一定是迫不得已。”
“他们更不会说，林光霁就算是站去了人类对立面又怎样，一定是人类太过分了，逼着他不得已走上这条路。”
“他们只会说，林光霁是抹消MAL病毒的关键，快抓住他！抽干他的血！”
“就像西幻故事里的魔女，为了拯救众生暴露与众不同的能力，却被当作信仰下的异类，被烈火吞噬，不留一丝余烬。”
“杀了我，我才好过。”
“等发生了再说...”
程暮寒快要被人惊出一后背冷汗。
这个预想不是没可能的。
“嗯，如果真的发生了，一定要杀了我，暮寒。”
林光霁困意沉沉，渐渐入睡：
“我知道你爱我，所以你更要杀了我，不让我遭受更多的痛苦，被我本来保护的人类利用，折磨，去成全他们的自私。”
“那我就真的要去当反派了。”
......
“那个...李一...”
课间，见教室人少，沈灵钧直接钻了进去，一把扯住李一衣领就往天台带。
李一也早已经习惯他这般谈话方式，亦步亦趋跟着，等待人撬开锁后走了进去。
“我给你找了一个次域名师马老师做家教，帮你冲刺暑假的竞赛，这不还有两个月就要开始了，今天晚上晚自习开始就可以去你家给你补课，你方便吗？”
沈灵灼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
“我已经把那个人的情况发给林专家了，他查过资历，说人没问题，也同意这件事，但还是让我来问你的想法，以你的为准。”
“好，谢谢。”
本以为李一会拒绝，沈灵钧刚要开口解释，马上就把自己噎了回去。
“啊...啊？”
“应该没有高中生不知道那个马老师多厉害吧，一堂私教千金难换，录播网课都贵的离谱，我为什么要拒绝？”
李一望着呆愣的沈灵钧，多了几分疑惑：
“所以，谢谢你，有问题？”
“没有！没有！一点没有！”
沈灵钧一下就笑开了花，连底气都多了不少，昂首挺胸的：
“放学我帮你请假，带老师跟你一起过去，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把电话给你...”
“不用，你也一起来。”
李一冲栏杆外的高楼扬扬下巴：
“林专家他们给我安排了学校正对面的住所，你都这么帮我了，我不可能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至少吃顿饭再回家，拜托你牵线搭桥了。”
“啊...啊...好...好！”
不知道沈灵钧抽了什么风，关上天台门就一个冲刺跳下楼梯打着滑就拐弯跑走，笑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一样。
李一也不由得无奈一叹，可那种欣喜转而就被无止境的自卑淹没。
现在这一切，他人生本就无法拥有。
别说是名师了，连一处能容纳自己的小家，一天不吵闹不忙碌只用学习的生活都是奢望，更不用提那些房子车子二二的治疗。
人们都说，雪崩后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但没人意识到，只有雪崩过后才能看清长久掩盖在雪花下的真实，以及能重见天日的身无一物，苦尽甘来。
毕竟...还没等到那时候，雪崩就轻而易举的带走了人的余命。
“你得改变思维模式了，李一。”
李一自顾自念叨着：
“过去的你确实无力，但你死过一次了，现在的你已经是在享受新人生。”
“别被过去的狭隘眼光困住脚步，现在处处都是改变人生的契机，你要抓住，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没有人是因为你可怜，因为你倒霉人生太不顺而怜悯你，是因为你有价值你被需要了才得到了这些。”
“抓住机会，别把自己放在弱势，你能做到的...”
......
“我做不到。”
看着面前比山高的礼物盒，李一快被晃花了眼：
“你...你疯了？这些东西多少钱呢！”
“没多少，我的零花钱，没了我还能要。”
沈灵钧指挥着数十个西装革履之人逐一更换李一家里的家用电器，全部换成了智能系统，各种各样名贵的食材如流水般把人冰箱填的满满当当。
“还有这个，马叔，知道你爱喝酒，拿回去拿回去，李一就拜托你了，我好哥们，学数学的好苗子，你一教就知道。”
“林专家那边你放心，人一会儿就来，K大里面他比我还有话语权，教好了李一都不是事。”
“哎哎，小沈少爷费心了。”
他人眼中不容置疑的名师竟然也有这样一面，李一对这位德高望重的马老师其实滤镜已经碎了大半。
“行，李一你上课去，外面我帮你收拾，做饭有厨师马上到，林专家他们也快了，你妹妹我先哄着。”
沈灵钧虽然依旧趾高气昂，小少爷模样淋淋尽致，但明显还是多了几分退让：
“好好学，不懂就问，马老师没想象中那么吓人。”
“我知道了...”
李一一步三回头的走去书房，端着架子的沈灵钧也终于松了口气。
刚想送李贰回卧室，免得外面人杂惊着她，就被敲敲门的林光霁吓得一激灵：
“沈小少爷，几十万的房子快被你包装成豪宅了。”
唤来雯，示意她带李贰去心理学研究分部，林光霁直摇头：
“花钱如流水，除了法莱利亚之外竟然还能有一个。”
“这不是...智能家电，李一少干多少家务呢。”
沈灵钧摸索着后颈多了几分扭捏：
“我也不差这点...”
“李一在这里也就住一年，高中毕了业暑假过完就去K次域上K大，少则四年多则六至七年，近期K大也在申请本硕连读的对勿忘专业了，还没确定。”
“而且，虽然合同上签的清楚，但他在K次域要是有更好的发展，我也不会强迫他必须来心理学研究分部工作，能不能回来都是另话。”
林光霁敲了敲沈灵钧的脑门：
“钱多也不能这么花，沈小少爷，你一下子要个几十万你父亲也会起疑。”
“我...我留做纪念不行吗！而且我又不一定真出国，到时候我来住不行吗！”
沈灵钧脸红的快冒烟：
“你这么在意我钱包干什么！寒哥不给你钱花吗！”
程暮寒：“？”
“我爱人花我的钱天经地义，这也是我们家庭所需要的共同支出，何况他也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爱也并不是该用金钱衡量的物质。”
“你跟谁学的大男子主义？”
沈灵钧：“不是？”
好似晴天霹雳，沈灵钧怔在原地，林光霁这才看见人一直在遮掩的那处纹身确实是被洗的一干二净，没忍住补了人一刀：
“怎么，你女朋友不会是看你有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吧，小沈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