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卢青盯着落在脚边的果子,不知该不该拿,他想了想,还是拿了。
正当他将果子拿起时,更多的果子落在了他的脚边。柳文柳越两人见状,便将何卢青脚边的果子堆在一旁。
柳宵丢果子的速度太快,有几次差点砸到何卢青,何卢青走去一旁。在他走开之后,果子砸到了柳越的头上。
柳越痛得叫出了声:“宵哥你慢点扔不行吗?”
柳宵却好似没听见柳越的叫声。何卢青瞧见柳越一脸委屈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
柳文瞪了何卢青一眼,道:“少幸灾乐祸,快来帮忙,还想等着吃现成的?”
何卢青不理会柳文,只是笑得更大声了。
柳文瞬间面如土色。
柳宵将衣兜塞得满满当当,便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
他在溪流旁将果子洗干净,递给了何卢青。
何卢青犹豫着。柳宵见何卢青迟迟没有动作,脸色越来越沉。
他道: “没毒。”
何卢青这才将果子接下。却见柳宵坐在石板上,而在柳宵身旁,是一个立着木牌的土堆。柳宵竟丝毫不在意,顺手拿起果子啃了一口。
何卢青不禁心想,正常人怎么可能坐在那种地方吃东西,也对……那人是柳宵,柳宵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何卢青道:“山间有些阴凉,我……我们还是走吧。”
柳宵却似笑非笑,他指了指身旁的土堆:“你是在怕这个?这有什么好怕的,把这些果子吃完再走。”
何卢青正欲骂人,柳文柳越从小溪旁走了过来,两人坐在柳宵身后。
好好好,算你们人多势众。
何卢青咬牙切齿,他啃了手里的果子,神色惊愕。
没想到这果子虽然不大,却这般甜。
何卢青又啃了一口。
他看在果子的份上,便暂且不与柳宵一般见识。
夜色已深,山间的农家小院亮着烛火。何国器临摹了一张字帖,他望着墨迹未干的字若有所思,心绪渐渐飘远。
何国器写的字经常受到学究称赞,除了他本身有天份,还与他母亲阿兰的教导息息相关。
而何家村人都说,阿兰来得不明不白,这是凶兆。
何亮宽曾言:“我遇见阿兰时,她穿着新娘的衣裳,头上的红盖头却不见了,她脚扭伤了,我把她背回了家。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叫阿兰,其他什么都没说。”
何国器始终记得,他的母亲总是望向槛窗外,似在沉思。何国器曾问过母亲为何远望,阿兰答:“思及双亲。”
何国器却不知阿兰口中的双亲,究竟何在。
而在几天前,何亮宽拿着书,对何国器讲起了北幽开国的那段历史。
北幽国历史短暂,只一百余年。一百多年前,本是齐周一统天下,夏梁也只不过是联合了几个边塞部落的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