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决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权力的标志,这里的人民给他应有的尊重,心里的天秤早就往那个,真正带领大家走向强大的王身上倾斜。
“既然你已经这样决定了,我尊重你。”程阳没有说更多。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制造出更多、更强悍的武器,以保证泰戈尔太空城漂泊过程中的安全,也要帮忙我们重新找到其他生存点。这些工作还要拿到徐博士出力。”接着他转头面向了徐迢。
徐迢点了点头。虽然在到访开普勒星球,了解他们被奴役的事实后,他已经不知道人类的未来在哪,但还是坚定地答应了下来。
经过一天的仪式和会议的折腾,徐迢和林楚决回到垃圾站的房间里,已经无比疲惫。
简单洗漱之后,两人一同躺进了被窝里。
徐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被子胡乱堆在身上,一只脚随意地露在外面。
渐渐地,他的呼吸越来越沉。
可他的意识似乎没有被拉进沉睡,而是穿过许多光怪陆离的画面,最终掉进一片空虚的白色之中。
很显然,他又做梦了,又是那种让人匪夷所思,却极度清醒的梦。
徐迢在纯白房间的门边停下脚步,双手下意识地握拳。
在视野正中央,一个身着银灰色铠甲的身影背对着他,
空气静得像结了冰。
徐迢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身影,直到他缓缓转过身来。
徐迢一下怔住了,他见过那双眼睛,见过那伶俐的五官与侵略性极强的神情。
是严决。
“我们终于见面了。”严决的声音缓缓而来。
徐迢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曾几次在幻境中见过严决,可从前的严决都只是故事里的主角,徐迢像是看电影一样回顾他的一生。而这一次,主角走出了屏幕,第一次亲自与徐迢对话。
这也证明,那颗大脑已经在四维世界中生长成型。
“你一直在等待着和我见面的一天?”徐迢眉头一皱。
“可你为什么要选择我?”
“因为你聪明,还因为你死过一次。”严决回答。
“什么?”徐迢没听懂他的话。
“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不会被伤害吗?”严决听罢笑道。
“因为你是我,是这个维度上唯一的主宰。”
“我是你?我怎么可能是你?”徐迢吃惊地一撑眼皮。
“我可以折叠你们的时空,把任何形态的我送到任何时间里。”严决笑了。
“实际上你早就死了,死在你休眠的第十三年,你的休眠舱曾出现过故障,随后我就变成了你。”严决接着感慨着叹了一口气。
“你的存在没有任何独立的意义徐迢博士。你存在就是为了成为传播我意志的工具。”
徐迢听到这里,脑袋里已然一片空白。
“不可能……你如何能证明我就是你。”几秒过后,徐迢强行让自己重新保持理性。
严决本就狡猾,他说出的话不一定可信。如果如此就心烦意乱,就掉入了他的陷阱。
“我是外星异种与地球人的混血,你也是。”谁知下一秒,严决坚定地开口说道。
就在他话音落出口的刹那,一面冰冷的镜子毫无预兆地横到了徐迢眼前。
镜面几乎贴上他的鼻尖,寒气直钻肌肤。徐迢浑身一颤,猝然对上镜中自己的眼睛——
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原本分明的黑瞳白仁骤然浸透成两潭浓墨,彻底吞没了眼白;他惊得眼皮一跳,再睁开时,眼眶里竟只剩两粒惨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珠;第三眼,一切又恢复了寻常。
可那寻常比诡变更令人胆寒。
这种瞳孔的变化,是曾经的地球殖民者——开普勒三号星生物的重要特点。
【这是梦还是现实?原来我真的不是人?】
徐迢倒抽一口冷气,踉跄着向后跌退,脊背却猛地撞上一具坚实的躯体。他僵硬地转过头,严决不知何时已贴在他身后,拦住了他所有逃避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