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江指挥使的垂爱,既然方才已在圣上面前夸下了海口,那卑职还是跟四皇子殿下去大理寺任职罢。卑职只是个护卫,受殿下重视乃是卑职之幸。还望江指挥使莫要为难卑职,卑职感激不尽。”
见宋挽月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江临有些失落,“唉,都是你,看把人吓得!我不管,你把我的人要走,那你高低得还我一个,你的贴身护卫景年……”
“想都别想!”裴玄扯着人离开,“还你两个,明日我让他们去拱卫司报道!等着吧,少不了你的!”
语毕,裴玄便带着宋挽月与其分道扬镳。没想到这么快又落到裴玄手上,想起之前对他的无礼,宋挽月有些心虚。
“嗯……那个,”看着她背影,宋挽月小跑两步开口叫住了他,“没想到你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怎么不告诉我?”
之前她一直以为裴玄跟其他人一样,是个不分是非黑白被官僚主义荼蘼不顾百姓死活的人,现在看来,他的确跟别人不一样。
“告诉你又能如何,有些事的确是不可控的。当时抓到人,结案已成定局,我又深陷囹圄。在那样的情景下,即便告诉你,也解决不了什么。”
这些日子他分身乏术,既要摆脱纯鸢,又要应付秦衡。使团那边接二连三的给他施压,在事情出现转机前,他不想让宋挽月跟他一起承担压力。
“殿下,谢谢你。”定住脚步,宋挽月不敢看他的眼睛,“当初是我误会了你,既然你已遵守当初许下的承诺,那这块玉佩,我应当交还于你。”
说着,宋挽月从贴身携带的香囊中取下那枚玉佩,温润剔透的玉佩在烈日的照耀下发着柔和的光,玉佩上包裹的系带,还夹杂着清冽的百合花的清香。
“不必,你收着。”看着宋挽月那副负荆请罪的模样,裴玄接过玉佩,又重新塞回到她掌心,“现下我只是请求父皇要求重查此案,至于究竟能不能查出结果还难有定数。当初答应你,一定会将案子给查个水落石出。如今并未完成嘱托,所以这玉佩我还不能收回。”
“可是……你没必要……”宋挽月见他坚持,欲言又止,“其实你能争取到这个机会已仁至义尽,不管此案结果如何,你都已尽力。”
她没想过裴玄真的会跟圣上谏言要重查此案,此前同他的交易也只是为了拿回父亲遗物的同时获得他的助力。
如今旧案重启,她已别无他求。将军府一案轰动全城,又是御上亲省,想翻案何其困难?
她不敢想,倘若裴玄查出这起连环凶案的因实际上与三年前那场惨案有关,还会不会冒险帮她探查。
“怎么这幅表情?”裴玄抬手,毫无预兆地轻抚她紧蹙的眉,“既已重启,我自然要彻查到底,这不光是为了我们的承诺,更是为了我自身,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殿下……”
“行了,”见宋挽月执意归还玉佩,裴玄蹙着眉打断了她,“还不快回值房收拾东西?晨早急匆匆便被召来此处,你不饿我都饿了。”他轻咳了声。
“殿下没吃早膳?”宋挽月面露担忧。
“是啊,”裴玄无奈叹息,“不光如此,昨夜甚至没怎么休息。回皇子院已是后半夜,还要配合江临整理昨夜掌握的证据。”他揉了揉发倦的眉心。
“那殿下还是快些去用午膳吧,”宋挽月催促道,“卑职收拾好行李便去寻殿下,只是……倘若不住在值房,卑职要住哪?”
此前她跟着裴玄办案之时,是住在京畿衙门的别院。可如今她在大理寺任职,难不成要搬去大理寺内住不成。
“住我那里,”裴玄轻道,“我在澄明坊有一处别院,正巧离大理寺不远。你既然是我手下兼护卫,当然要贴身保护本皇子的安危。”
“这……”宋挽月想起此前同裴玄练剑时的龃龉,有些犹豫。
“怎么,你不想跟我住一起?”裴玄剑眉轻挑。
“不是……”宋挽月欲言又止。
“那就这么定了,”裴玄揽住她肩,“你收拾好行李便同我出宫,至于之后的事,我自会帮你办妥。”
感受到右肩承受的压力,宋挽月娇小的身躯毫不设防地半倚在裴玄胸膛。闻着男人身上冷凝清冽的沉香,宋挽月意识短暂消匿了一瞬,闷闷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