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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重启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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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得了召见,跟在萧云身后亦步亦趋地向殿内走去。他回头看了眼宋挽月示意她跟上,宋挽月在原地顿了顿,终究捂着空荡荡的肚子小步跟了上去。

此时,昭阳帝正一连烦闷地看着江临早间递上来的折子。

翠竹轩一事牵扯良多,还有诸多线索需要问证。虽说乌清河已认罪伏法,但此案牵扯到的其他使臣,也需一一查问一番。

做法的法师虽是大黎人士,但也不排除是北胡细作的可能。今晨江临已吩咐下去,将所有涉案人员的生平都探查一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赞吉那伙人还有无其他动作。

看完江临写给北胡尊主的文书,昭阳帝在落款处盖上了自己的玉印,吩咐侍卫,将其快马加鞭送至北胡尊主手上。

裴玄跟着江临,一同上前给昭阳帝请安,宋挽月抬眸正巧和秦衡探究的眼神对上,心头一紧,不自然地低头跪倒在地。

“起来吧,都起来。”看到裴玄,昭阳帝面带愧色地上前将他扶起。

感受到臂膀传来的温度,裴玄受宠若惊,他忙不迭起身,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距离,“父皇。”

“不必多言,朕都懂。”昭阳帝拍了拍他手背,“方才朕同秦相言谈了半晌,觉得在这件事情上,的确委屈了你。这北胡人巧设诡计,巧言令色地把谋杀使臣的罪名诬陷给了你。朕不该不听你辩解,就盖棺定论。这半个月来亏欠了你,是朕的不是。”

难得听昭阳帝忏悔,裴玄闻宠若失,“父皇乃一国之君,怎会有错?是儿臣太过无用,才会给北胡人刁难大黎的契机。”他说着又要跪。

“别这么说,宴会之上是朕不够强硬,才给了乌清河可乘之机。你如此招揽罪责,岂非还在怪朕?”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惶恐。”裴玄摇了摇头,“倘若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定然苦练骑射,敢于争先。儿臣也不愿见父皇为难,谢父皇为儿臣主持公道。”他轻轻回握住昭阳帝搭在他腕上的手。

“行了,玄儿,此事已然了结,你亦无错。今早圣上着急召我前来,除了商榷三皇子和纯鸢公主的婚事,还想就此事给你一份恩典。”

秦衡见裴玄自责不断,出言打断了他,“这件事,你的确受了委屈。此案能解,你也功不可没。圣上方才同我商议,说也给你寻一门亲事。三皇子今岁二十有三,你也已年过双十。我想了下,觉得圣上说得有理,这京城诸多贵女你可有相中的,可同我商议。”

“成亲?”裴玄剑眉微蹙,宋挽月闻之也下意识抬起了头,“父皇,三哥才刚定亲,又是举国欢庆的大事,自然要好好操办。至于儿臣,儿臣志不在此,也并无心仪的姑娘。儿臣体弱又毫无建树,又怎敢耽搁别人。所以儿臣想成就番事业后再考虑成亲一事,还望父皇成全。”

裴玄言之有理又言语诚恳,昭阳帝面对他决绝的态度,也不忍逼迫,“那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就是有骨气。你若不想成亲,那你想要什么,只要要求合理,朕都满足你。”

“父皇,”双手作揖,裴玄后退半步,“儿臣唐突,想担任大理寺少卿一职。”

昭阳帝听闻,面露不解,“为何?此前是因秦相的引荐,朕才狠心将你下放至民间历练。你此前平白蒙冤,若真想成就一番建树,又怎会选查案这种又苦又累的差事?”

“父皇,此言差矣。”裴玄目光灼灼,“此前由儿臣协助探查的连环凶杀案虽已尘埃落定,但儿臣认为,此案另有隐情。那凶犯的证词太过牵强,并不令人信服。所以儿臣想请求父皇,准允儿臣担任大理寺少卿一职,继续探查此案。”

没想到裴玄真的履行了约定,要继续查那案子,宋挽月有些动容。

“哦?牵强?你说说看?”见他言之凿凿,昭阳帝面露疑惑。

“此案凶险,凶犯甚是狡猾,连犯四起都未留下线索,怎会在那个节骨眼上草草露出马脚?这些天儿臣探查此案,总是棋差一招,每当要发现重要线索之时都无功而返。儿臣以为,自从儿臣接手此案以来,就一直被人监视,此人暗中阻挠,使儿臣屡屡挫败。前次同祁护卫同往白鹤堂,也发现些许线索,可就在这时,凶犯却突然落网,属实蹊跷万分。”

“此前臣让杨仵作仔细将停放在义庄的受害人尸首重新查验了番,已发现关联之处。儿臣想,那背后凶犯正是怕恶行败露,才找了个替罪羔羊。结案之后,儿臣也未懈怠,让身边暗卫就那人的供词暗地里查探了番,并未在京找到此人生活的痕迹,京畿衙门的名薄上也并无他名姓,所以供词上的内容并未得到证实。”

“他被捕两日未至,刚录完证供不久,便于牢中殒命,且身中剧毒。儿臣让杨仵作验了那人的尸首,只见其皮肤浮现赤红斑纹,入蛇鳞蔓延,浑身僵直,呈窒息之状,应当同前不久枉死的李明德为同一种毒,但李明德中毒较轻,尚不危及性命,体内还有少量一品红,所以此毒的体征并不明显,此毒乃赤链霜,乃是提取赤链蛇毒液炼制而成,这赤链霜也是北胡毒术的一种,足以见得,这杀死嫌犯和李明德的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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