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语气,让宋缺有一瞬间的难受,毕竟是他的女儿,他自认待玉致是真心,如今师道急功近利,导致身子受损,他确实有主意,想让玉致能从中帮扶,譬如嫁一个好夫婿,得一股势力,否则等着李家坐稳,宋家依然难逃。
但当下并非合适时机,玉致正在气头上,思虑再三,他没有说话,只是自行离去。
等着屋内终于没有多余的动静,宋玉致不由得再度看向宋缺方才所站的位置,她突然明白过来姐姐对她的谋划,“原来这里,并不是能让我回的家”,骤然心酸。
就在此时,床上人,突然有了动静,断掉她的伤感,让她集中心神过去。
另一边,解姑娘匆匆跃入屋内,见她匆匆扫过屋内,又在窗前有有所探看,随后又合紧窗,这一番下来,谨慎之下,亦有种偷摸鬼祟,瞧得坐在桌前的人,无奈得紧。
宋玉华:“你到底也是宋家婿,进我房间,何须如此”
经她这一提醒,某人突然领悟,带着一副对啊的单纯,在宋玉华身侧坐下,“习惯了,这段时间隐藏惯了”,憨憨笑道。
“信已送出,不过我们瞒着玉致,当真合适?”
宋玉华却并未回复,反而转移话题。
“怎么才回来”,送信而已,身侧人去得有些太久。
“玉华,你难道还不知道?”
“你指什么?”,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宋玉华仔细想过,发觉没有,除了对方的晚归因由。
“李秀宁啊”
“你是说李秀宁昏迷的事?”
“你知道?”
打量来的眼神,夹着明显的讶色。
“放心,死不了”,宋玉华亦有医术在身,自然去见过李秀宁,话说,那些个大夫,还是她找来的。
“那爹过去的事,你也知道?”
宋玉华点过头,玉致关心则乱,势必会引起爹的注意,爹要过去,实属正常。
”所以你许久未归,是去偷听了?”
“嘿嘿”,被戳穿,对方反而挺开心,“玉致和李秀宁之间,可比我们要麻烦,我只是有些放心不下”
“偷听到了什么?”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什么都没听到”,有宋缺在,她哪敢靠近,“不过,爹出来时,面带逊色,想来聊得并不好”
听着,宋玉华瞧着并不意外,这不免让人在意。
“你知道会是这样?”
对此,宋玉华并未否认,“他既然意识到此事,便势必不会放任,玉致终归太在意李秀宁”。
“玉华,你为何要放任此事?”,凭她对女子的了解,对于宋玉致有损的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才对,为何这次?
“在明面上才好,玉致终要清楚,爹和李秀宁,她只能选择一个”,摊开来,对情况才更为有利,至少不会为隐瞒而处处被掣肘。
“你真打算让玉致和爹决裂?”,她还是有些疑惑。
“为了大哥,爹既然有牺牲玉致,维系岭南的打算,我便只能出此下策”,宋玉华绝不会让玉致成为维系岭南的牺牲品,为此,她可以舍弃爹爹,包括那并不深厚的父女情。
“你不同意此事?”,她看向贴近的女子,在她的谋划中确实并无考虑其他人的在意,但未必不会在意,尤其是与她同床共枕的爱人。
对方摇了摇头。
“你的打算,自然应是最好的,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同意”。
这样无条件的信任,着实有些暖心。
“你就不怕,我最终失败”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我,再说,夫人聪颖”,说着,宋玉华的手被对方握住,“这岭南不在话下”。
是有些夸大,让听的人忍不住笑了。
“玉致并非任性之人,这些年,她在外历练,不断成长,远比大哥更合适,况且大哥如今自寻死路”
其实,早在之前,宋玉华不过是想给宋玉致一个自由身,但现在,这已不是最好的选择,若是让大哥继承岭南,玉致绝无自由。
“其实,大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对这件事,解姑娘并不太了解,她只知道宋师道被关起来,日常皆是宋缺照料,以她的身份,不好过问太多,她也不觉得宋缺会说,因而只是将在意埋在心底。
知晓对方在意此事,顾虑着她,不愿给自己添堵,才未开口,凭对方性子,能忍到现在才询问,已是超出宋玉华预期,不过她本也没打算瞒着对方,“你知道,江湖上有不少秘法,可以让人武功修为大涨”
“听过”,这种法子一般为人所忌讳,亦不是正路。
“我宋家有一味药,亦有此效用”
“药?”,解姑娘缓和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大哥该不会用了此药?”
“此药为我宋家之隐晦,况且我宋家有着众多名医药方,有此遮掩,此药鲜为人知”,她亦是偶然知晓。
“若真服用,会有什么后果”
“若大量服用,人会走火入魔,性命之虞”
听得解姑娘一个哆嗦,心想,果然捷径不是随便能走得,说不定能把命搭里头。
“大哥为何要服用此药?”,解姑娘不懂。
“可能因为害怕”
怕岭南最终落不到他手上,大哥迂腐,唯爹爹命是从,本已注定继承岭南,偏生还要多想,不过也不排除暗中有人助力,只是即便如此,爹也并不想放弃大哥,如此一来,只能她帮一帮岭南。
“这位子这么好?”
“并非所有人都像你,对这些并不追逐,对很多人来说,是追逐毕生,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