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知道,当他们死去的那一刻,灵魂就已经化作天地的养分。他们彻彻底底的死了,所以他们不会在意后世这些事情,毕竟,已逝之人无法思考活人的未来。”
赤夏尘栀扯回自己的长袍一角,看着惊讶又畏惧的凌霜也是冷笑:
“你这就开始后怕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带了个什么回来?逍遥悠然已死,就像黑暗失去了缰绳,凶兽没有人套上项圈。这世上再也没有东西拦得住他,就连发狂的魔物见了他都要摇尾乞怜。”
泽沐然微微偏头:
“不过砍杀几个口出狂言,不知廉耻敬畏,满口谎言欺诈之人,你怎么如此开心?在这风言风语,不如我把刀给你,你自己来?”
赤夏尘栀也笑,他当然开心,他早就在泽沐然到此之前就警告过这些人:
“他们拿我当动力源,驱动法器,让我受了很多苦。我当然希望他们触怒你,不过并非我挑唆,让你这般不快。我有劝告过他们对你放尊重些,不要在你的面前撒谎。”
泽沐然笑笑:
“这些人不如老一辈勤学苦练,却尽动些歪脑筋。”
这件事情,还要从凌霜找上门理论之时说起,泽沐然虽然紧随其后,但却只是坐下和赤夏尘栀喝茶,捏榛子,用小食。
这一代的墨轩家主长老找了很多借口,直到侍者陆陆续续离开大厅,反而进入六名长老。
他们找了很多理由,比如说,迁棺是一件大事,不仅要挑良辰吉日,还要做祭祀。
比如说,身为前线,他们过的很辛苦,暂时没有合适的人力物力支撑。
又或者说,他们已经将先祖同葬,这是一件好事,无故迁棺会惊扰先人安息。
他们当初迁棺也是一番好意,毕竟凌霜两百年未曾归来,祭祖供奉不好分开操办。
总之百般阻拦抱怨,屡屡不敬,直到泽沐然冷脸说出那句:
“我看,不是不方便迁棺,是他们的尸身,早已不复存在,你们交不出来。”
一语戳穿苍白的谎言,一切便都包不住了,当真相被揭露,狡辩变得更加无力。
如今,泽沐然只是看向凌霜:
“凌霜,你可以去外面等,我很快就会处理好。”
众人发出艰难的求饶,就像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难以发声。
凌霜不忍再看,他知道泽沐然是想要多玩一会,因此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我在外面等你。”
泽沐然砍杀六人,只剩下一位瑟瑟发抖的长老。
泽沐然将手上的血迹擦在那人的衣料上,赤夏尘栀剥了半盘坚果,吃的津津有味。
泽沐然擦了半天,怎么也擦不干净。那人见状速速从怀里取出帕子,讪笑着发着抖,将其雪白,骨骼鲜明的纤纤玉指上的血污小心的擦拭干净。
赤夏尘栀知道,这个人不会死,因为泽沐然要留下一个人,好传世他的可怖,为人们种下恐慌的种子:
“你还和以前一样,看来这次你也打算留下一个。”
泽沐然坐在早已撒满鲜血的座位上,从赤夏尘栀手中抢走一颗剥好的坚果,丢入口中,浅笑着:
“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就该活的顺遂一点,他既然尊敬我,我也尊重他。”